Saturday, October 10, 2009

陳嘉庚硬骨頭外孫

傅樹楷寫歷史另一面

在八打靈,筆者有緣與傅樹楷醫生(右)相見,共進早餐,聊他的人生經歷。


新加坡的傅樹楷(傅樹介)醫生應馬來亞大學學術人員俱樂部的邀請,前來吉隆坡發表演說。這讓我有機會結識陳嘉庚這位硬骨頭的外孫。

陳嘉庚的生平事跡令人欽佩,在歷史上的地位獲得肯定。他的外孫傅樹楷医生雖然早年付出巨大犧牲,是新加坡的政治風雲人物之一,但政治上的挫折,令他在新加坡政治史上未具應得的地位。

現年78歲的傅樹楷醫生早年曾為著政治理想和社會正義,兩度入獄,前後坐牢近16年。

如今步入老年,傅樹楷醫生仍然精神奕奕,努力編寫歷史資料。他編寫的新書《〈華惹〉熱血青年》(Fajar Generation)即將出版。

在馬來亞大學學術人員俱樂部的講座會上,傅樹楷醫生生動地憶述當年馬大學生活躍份子組織社會主義俱樂部,出版喉舌刊物《華惹》(Fajar),結果不為英殖民地當局所容,受到對付,學生被捕及被控上法庭的經過。他也回顧了當年他的牢獄生涯以及馬新合併與分家的歷史事跡。

傅樹楷醫生說,歷史是勝利者寫的。但他要寫出歷史的另一面,把上個世紀五十年代馬大社會主義俱樂部一批熱心青年的事跡記錄下來,把當年他參加新加坡社陣的活動與遭遇記錄下來。

看來,傅樹楷編寫的新書將有助於突破戰後新加坡的歷史只由勝利者和掌權者壟斷和撰寫的局面。
這本書反映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新加坡的政治風雲。年輕一代閱讀這本書,將讓他們看到新加坡歷史的另一面,有助於他們得出更為平衡的結論。



傅樹楷醫生(左)在馬大學術人員俱樂部發表演說。右邊是講座會主持人尼查教授(Prof. Gurdial Singh Nijar)。


出席講座會的馬大學術人員俱樂部會員與外賓。


Tuesday, October 6, 2009

越南沙巴苗族

梯田美景如仙境

苗族婦女在沙巴街頭為嬰兒哺餵母乳。


從河內出發,經過一夜的火車,清早抵達靠近越中邊界的老街,轉乘面包車上山,約一個多小時,到達越南苗人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越南北部老街的沙巴(SAPA)。

兩天期間,跟著苗族姑娘在沙巴上山下山,走在梯田小徑上,步下山谷,走過木橋,越過小河。四周是層層疊疊的梯田,一片翠綠,一望無际,景色美極了。置身其間,忘掉塵世間一切苦惱。
過去的戰火

回想當年,我在星洲日報國際新聞組,忙於報導越戰烽火。戰火蔓延,山地苗人遭殃,身不由己,被捲入越戰戰火中。西貢解放後,,大批支持美軍的苗族人逃亡到美國。

說不定我這兩天我所接觸到的苗人,或是他們的親人,有些可能因為這場戰火,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此外,1979年年初,中越開戰,激烈戰火蔓延老街地區的沙巴山區。不知當時生活在山區的苗人受到怎樣的衝擊。

然而,如今我看到的是,苗人辛勤開闢梯田美如仙境。難怪不久前,沙巴梯田獲評選為世界七大奇美梯田之一。

儘管美國的旅遊與休閒雜誌把沙巴梯田列入世界七大奇美梯田,但是我發現,生活在沙巴的苗族人家仍然赤貧,家徒四壁。景色美如仙境,人卻赤貧如洗,這是個大缺陷。

接觸洋人,學會英語

我還有另一個發現,不少苗族姑娘,苗族小孩未進學校,卻能操頗流利的英語。我問我的苗族姑娘導遊,她在哪間學校學會英語。她說,她不是在學校裡學英語,她是與洋人遊客接觸多了,學會以英語同他們交談,最後便成為導遊。

深夜時,我在旅店房間露台,看到下面街頭上,一群苗族小孩仍然不回家,還在街頭嘻嘻哈哈與外國遊客遊玩。半夜三更了,這些苗人小孩還不回家,還在街頭遊蕩,以英語同洋人交談,的確奇怪。

回想白天,進入梯田環繞的苗族人家參觀,只見家徒四壁,一無所有。陋屋內,雜亂、骯髒。我想,這樣的家,這樣的環境,難怪苗人孩子深夜不回家,還在街頭與洋人遊客混在一起。

第一天,在苗族姑娘的帶領下,我們穿梭於梯田間,步行三小時。第二天,路途更遠,需要走山路6小時。由於年歲較大,我們選擇首段路途靠電單車,後半段才步行,以減低勞累。

沿途風光秀麗,景色怡人。我們夫婦兩人漫步田間小徑,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同時由於雨後小徑泥濘,我向苗人小孩買枝竹子,作為拐杖,防止摔跤。

途中我與一位在田間勞作的苗族姑娘閒聊。她身穿色彩鮮艷的民族服裝,以英語與我交談。她說,她也是當導遊,由於當天不必帶領遊客,回來家裡幫種田。問她如何學會講英語,她說,與洋人遊客多接觸,多聽多講,慢慢學會用英語與遊客溝通。

行程結束時,我們身處山谷底下。導遊為我們安排一輛越戰時期前蘇聯提供的吉普車。這種戰時的交通工具,馬力強,送我們從谷底到斜坡上的公路旁,讓我們轉車回程。

有人說〞苗〞就是草與田,就是指原野。苗人就是喜歡自由地生活在高山曠野的地方,世世代代過寧靜的田園生活。

經歷了戰爭年代,進入和平時期,我所看到的苗人沙巴梯田,仍然那麼秀麗,層層梯田像是泛起漣漪的湖水,雲霧飄渺,時陰時晴。

但願這個美如仙境的沙巴梯田,長長久久和平寧靜,苗人的生活随著改革開放,一天天好起來。


沙巴苗族婦女與兒童。

沙巴苗人兒童。

四周是梯田,只見中間有苗人孩子玩蹺蹺板。

在苗家門口,紅苗姑娘在小桌旁聚精會神辦事。四周是一片青翠玉米田。

跟著苗族姑娘上山下山,步行數小時,處處梯田風光,令人心曠神怡。



夫婦兩人漫步梯田間,走走停停,連續走幾個小時。

走過鐵索橋,在橋旁小店歇歇,用了午餐又走。

Friday, October 2, 2009

越南歷史博物館

強調中國侵略越南


展覽館展示古代中國海軍艦隊進攻海防,遇越南人堅決反抗的巨型油畫。


在這個全球化的資訊時代,各方應強調交流、合作和尋求雙贏及和諧共處。

然而,2007年年中,在河內越南歷史博物館中,我看到博物館以巨大的展示櫥窗,強調歷史上中國一而再地侵略越南,突出越中的矛盾和衝突。越南歷史博物館以彩色油圖畫和立體造型,加上燈光,突顯古代中國海軍攻打海防港口,越南人奮起抵抗的戰爭場面。

侵略越南30多次

在櫥窗前,越南導遊告訴西方遊客,在歷史上,中國總共有30多次出動大軍,侵略越南。西方遊客問道,為什麼中國各個朝代都要侵犯越南。導遊解釋導,因為越南處重要地理位置,中國想把勢力擴張至東南亞各國,必須先打下越南,首先要使越南屈服。

在旁靜靜聽越南導遊的講解,我感到十分詫異。在當今時代,為什麼不突出兩個毗鄰國家與民族於歷史上的文化交流和相互影響,促進文明發展呢?為什麼要把展覽館的主題放在兩個民族於歷史上的衝突和戰爭呢?這樣的展覽館對越南年輕人會產生什麼影響呢?

我拿起相機,拍下幾張照片。希望下次有機會再到河內,再參觀越南人民歷史博物館時,能看到強調和諧與發展的展出主題,不再看到強調憎恨的主題。



展覽館櫥窗內的油畫:展示越南人在海上安置削尖的木樁,阻止中國海軍靠岸,同時以輕舟出擊,攻擊中國軍隊的大船。同時櫥窗旁還擺著一根根尖木樁,加強效果。

Wednesday, September 16, 2009

越南船民的〈希望〉

韋千行教授一幅畫

來自難民營的畫:《希望》

30年前的悲劇。1978年11月抵達馬來西亞東海岸的250多名越南船民,船沉人亡,半數船民葬身南中國海。警方人員和當地居民從海中撈起一具具船民的屍體。


朋友王先生家中收藏一幅水墨畫,題為〈希望〉。這是1979年越南難民畫家韋千行教授在難民營中的作品。這幅畫流露出當年越南華人船民流落馬來西亞難民營的心情和心願。

王先生向我出示越南難民畫家韋千行教授這幅畫。畫中有兩只小雞在葡萄樹下,仰首凝望停在葡萄樹枝葉上的蜻蜓,渴望能像蜻蜓那樣,可以在天空自由飛翔。韋千行把他的畫題為〈希望〉,反映出當時營中的難民多麼渴望有機會再自由地生活。

畫家落難 牧師相助

王先生說,1979年,越南船民韋千行冒險坐木船飄流到馬來西亞,被關在吉隆坡附近新街場越南難民營。他說,越共攻陷西貢之前,韋千行在南越大學裡當教授,教繪畫,頗有名氣。但在越南完全赤化後,他的畫全部被充公,最後自己淪為船民,投奔怒海。

上個世紀70年代末,大批越南船民來到馬來西亞,被安置在難民營中。有些難民受過高等教育,在南越社會上有一定的地位。

王先生說,當時當局准許宗教界人士進入難民營,探望越南船民。有一位牧師常進入吉隆坡的新街場越南難民營,熱心地協助越南船民。他結識了營內的韋千行,知道他以前是名畫家。他建議韋千行在營內作畫,他協助把畫帶出去賣,讓畫家有點錢多買點補品、葯品或日常用品。於是,牧師買了筆、墨和紙等作畫所需用品,帶進營內。韋千行在營內專心畫畫,牧師把他的畫帶出去賣。

王先生說,當年他挑選和買下〈希望〉這幅畫,因為他認為這畫流露出畫家的內心世界,只有身處那種境遇,才能畫出這種意境的畫。當時他是以馬幣500令吉買下韋千行這幅畫。

王先生說,韋千行幸運地於1981獲得澳洲收留,結束難民營的生活,前往澳洲定居。一晃就是三十年,不知韋千行後來的生活情況,只聽說這位畫家己去世。他好好收藏這幅畫,為了讓人記住東南亞華人那段慘痛歷史,讓年輕人看了,對上一代人的遭遇有更深切的感受。


1978年年底,馬來西亞華文報上刊登越南船民慘劇的新聞。下圖是部份幸運獲救的船民。

Tuesday, September 15, 2009

越南船民的故事

飄流、囚禁、越獄


福建省武夷山市永忠茶廠主持人,前越南難民蘇永忠會見筆者時,特意換上一件衣。


時過境遷,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前越南華人難民的處境各不相同。但他們已脫離過去的苦海,過著新生活。

2006年訪問福建省武夷山華僑農場時,參觀了前越南難民經營的茶廠,生產武夷山著名的〈大紅袍〉茶葉。

前越南船民蔡永忠兄弟在武夷山華僑農場開了一間〈武夷山市永忠茶廠〉。正在忙於茶葉加工處理的蔡永忠,對我們的來訪感到高興,連忙換件衣服,泡茶廠生產的好茶葉招待遠方的來客。

他說,改革開放前,農場裡的人是集體生活勞作。改革開放後,他們可以自己經營生意。他們兄弟獲准設立茶廠,生產武夷山的名茶。開廠需要資金,他們獲得定居西方國家,生活較安定的前船民夥伴提供資金協助。

海上飄流一個半月

會面時,蔡永忠向我透露他他人生道路上一段不尋常的經歷,在海上飄流、關進難民營、越獄逃亡、再入難民營。

他說,當年逃出越南,他們在茫茫大海上飄流了一個半月,歷盡千辛萬苦,最後抵達澳洲。澳洲不收留他們,把他們關進難民營,使他們失去了自由。為了尋求生活,他們冒險越獄逃亡。然而在炎熱遼闊的澳洲沙漠中,他們饑渴難忍,走頭無路,最後不得不倒回頭去自首,再進難民營。

生活在那個年代,生活在那個政治大環境的東南亞華人,命運多波折。然而,以堅韌不拔的精神,不少人幸運地渡過風暴,找到安身之處,從頭再建家園。


武夷山華僑農場的建築工人。

華僑農場成員與子女與筆者太太合照。

Saturday, September 12, 2009

歷史開玩笑:叛國變愛國

海外華人歷史傷痕


大難不死的船民於2005年返回加蘭島,為死難的前同伴做法事,超度亡魂。

有人葬身荒島,變成海島孤魂(下圖),有人獲第三國收留,命運迥然不同。



從加蘭島回到新加坡,新加坡朋友劉先生告訴我一段他與越南船民的故事。

劉先生說,當年他到南越投資發展,結交了一批越南華人朋友。越共攻陷西貢後,他的朋友被迫淪為投奔怒海的船民,被視為叛國份子。如今有些人在歐美澳等國落地生根,事業有成,越南歡迎他們回國投資,視他們為愛國份子。他說,歷史對他們這些人開了一個大玩笑。


協助船民 遭到懲罰


與此同時,劉先生又說,當年他為協助落難的越南船民,惹來好大的麻煩。為了協助越南船民能夠在馬來西亞登陸和獲得第三國家的收留,他美國、澳洲等國駐吉隆坡大使館呈請願書,結果他被禁止入境馬來西亞長達20多年。

劉先生回憶道,本來他在新加坡有一份不錯的職業,是一間學院的高級人員。不過為了自己闖出一番事業,他毅然辭職,棄文從商,前往當時的南越投資發展養魚業。

他全心投入,在南越開闢魚池,養魚輸出國外,取得一定的成績。他為越南製造就業機會,獲得政府頒發的獎狀。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南越在1975年全面赤化,他的努力,他在越南的事業全化為烏有。他不得不返回新加坡,在新馬兩地從事旅遊業。

苛政猛于虎,在越南的華人朋友陷入水深火熱的困境,被迫計劃投奔怒海。他們通知劉先生,他們計劃在馬來西亞海島岸外鑿沉木船,強行登陸,並希望劉先生與他們配合,在馬來西亞活動,吁請有關方面同情他們,收留他們。

劉先生說,於是他草擬請願書,前往吉隆坡,到美、澳、英等國家駐馬大使館遞呈,呼吁這些國家伸出援手,收留越南船民。

劉先生也前往馬來西亞登嘉樓州海濱,會見越南難民朋友。他與一位越南醫生會面。這位醫生船民渴望獲得第三國的收留,卻面對種種困難,導致他的精神崩潰。

結果,這些見義勇為的行動帶給他很大的麻煩,他被禁止進入馬來西亞。經過許多次的努力和跑動,20多年後,懲罰他的這項入境禁令才解除。

劉先生說,當時新加坡也十分嚴格,禁止本國人與越南船民有任何接觸。那些取道新加坡,過境前往澳洲的越南船民,在機場上一律嚴禁與新加坡人接觸。

劉先生說,慶幸的是,那些移居澳洲的越南華人朋友,如今生活頗安逸。他們已退休了,每年能夠到世界各地旅遊。

劉先生後說,歷史在嘲弄人,這些越南華人過去被視為叛國份子,如今越南歡迎他們回國投資,反而視他們為愛國份子。


上個世紀的加蘭島越南船民。



網友反應(一)

印尼巴淡島讀者紀力秋來函

我是印尼巴淡島的紀力秋。看過您寫的多篇〞越南船民〞的報導,覺得寫得很精彩。

這是海外華人命運的一處歷史遺址,可惜沒有被當局好好保護,多數遺跡都毀壞殆盡。

您的報導有稍微偏差,巴淡至南部只有六座橋。



網友反應
(二)

曾经的难民的恶梦时代已经过去了!各国也对难民 的受用,生活,工作等等做了适当与合理的安排!今天,绝大多数的难民华人已经纳入了正常的生活 轨道!

在生活来源有所寄托的环境下,最重要的是 孩子们的教育问题!信仰问题!理想与前途问题!

这些问题应该是当前这一代父母亲该深思熟虑的最切实的问题。不要给予信仰真空的疏忽!

信马列主义 还是爱国主义等都要有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我们这里的新一代华人大多数都信天主教;因为物质确定 存在吗,我们就没甚么可说的了!但是,最好不给 他们有凌乱的没有现实意义的空想主义的信仰喔 !

评论提交者 | Posted by 海市蜃楼 on September 22, 2009 at 02:14 AM MDT #


Wednesday, September 9, 2009

加蘭島船民博物館( 三)

海外華人歷史傷痕


加蘭島觀音寺牌樓上一行華文字:峇淡加蘭島觀音寺紀念1979年聯合國救濟越南難民前來留下歷史。

寺廟前的觀音神像。


加蘭島上的越南難民面對長期囚禁荒島,前途茫茫,精神壓力大,不少人自殺。

島上有一座人道紀念雕像,紀念一位自殺的女船民。旁邊說明板上寫道:島上難民的自殺率相當高。一般上,精神憂鬱症是導致自殺的主要原因。此外,有些難民為了抗議當局的管制條例以及當局要他們強行遣返回越南,選擇了自殺的道路。

神廟和教堂成為船民精神寄託的地方。島上殘留的舊觀音寺,只剩下一座木牌樓,上面《觀音寺》幾個字還清楚可見。我們登上一座建在山丘上的新觀音寺。站在寺廟前,涼風習習,居高臨下,望向遠處的海灣,讓人心情寧靜。

寺內有觀音像,華族傳統的龍雕塑等,是典型的華人寺廟。四處可見華文字,入口處牌樓上有一行華文,對聯合國當年的救濟島上難民表示感激 。

島上有一間天主教堂,看來獲得相當妥善的修護,環境清幽。只見小溪木橋和一片草地,不遠處一間屋頂上有個十字架的教堂。以前難民居住的營房已棄置,人去樓空。島上難民醫院也緊鎖大門,四周無人。

我們驅車緩緩繞地走一圈,憑弔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東南亞華人慘痛遭遇的歷史遺跡,感嘆極端思想主義帶給人類的災禍。


島上船民的天主教堂,環境清幽。

女船民Tinh Nhan 遭強姦,悲憤上吊自殺。島上難友為她建立一座 Humanity Statue ,懷念這位苦命的同伴。


殘存的觀音寺。